反制跨境鎮壓 國安法官許凱傑籲：及早預警、追查幕後、保護被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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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地方法院國安專庭法官、國防院特約研究員許凱傑。（資料照）

中國對台公眾人物跨國壓迫（跨境鎮壓）案件頻傳，引社會關注。為反制威權國家利用民主社會開放性壓迫人民，台北地方法院國安專庭法官、國防院特約研究員許凱傑昨（23）日受訪表示，若只提高刑度，卻無法及早發現威脅與追查幕後，將很難有效嚇阻。他以加拿大、澳洲等國制度為例指出，政府應在前端讓可能受影響者及時獲得威脅資訊，並針對準備、策劃或資助外國干預的行為納入處罰，讓執法機關不必等到被害人遭受攻擊後才介入。

許凱傑昨向本報記者說，修法必須清楚界定境外勢力關係與具體違法行為，不能僅憑政治立場或兩岸往來就推定犯罪。「防衛性民主不是降低法治標準，而是讓民主國家有能力透過嚴謹的法律程序，防止威權國家利用民主社會的開放性來壓迫人民。」

許凱傑指出，境外勢力如果透過本地協力者，有計畫地跟監、恐嚇或攻擊人民，不僅侵犯個人的隱私與安全，也挑戰台灣保障人民自由的能力。他研究各國制度發現，防制跨國壓迫，需要同時做到「及早預警、追查幕後、保護被害人」。如果只提高刑度，卻無法及早發現威脅、追查出資與指揮者，受害者也不敢求助，就很難有效嚇阻。

在前端預防上，許凱傑說明，政府應讓可能受影響的人及時獲得威脅資訊。例如加拿大制度允許情報機關，在遵守個資保護及相關法定程序的前提下，向政府以外的個人或機構提供威脅資訊，協助提早防範。澳洲則針對準備、策劃外國干預，或向外國情報機關提供資金與實質支援的行為，在符合條件時納入處罰，讓執法機關有機會及早阻斷行動，不必等到被害人遭受攻擊後才介入。

在追查幕後責任方面，許凱傑表示，現行《反滲透法》可以處理部分行為，但對於具有滲透背景的恐嚇、強制、非法拘禁或非法蒐集、利用個資，相關規範仍有補強空間。法律應充分評價境外勢力介入所增加的危害，並依境外指揮者、中間聯絡人及在地執行者的知情程度與參與情形，分別認定責任。

此外，要追查幕後也需要跨機關合作。許凱傑舉例，同一項行動可能涉及跟監、駭客攻擊與境外指揮，相關資訊卻分別掌握在警察、資安與情報機關手中。如果缺乏整合，就不容易發現這些事件的關聯。美國相關立法提案與德國的經驗，可供台灣建立協調窗口及通報機制時參考。資訊整合也須兼顧合法蒐證與情報來源保護，才能讓調查線索成為可供法庭檢驗的證據。

在被害人保護方面，許凱傑提醒，一般民眾也可能因擔心本人或境外家屬遭報復，而不敢報案。政府應提供可信賴的求助管道、安全建議與法律協助，並建立受理通報、評估風險及提供保護的明確流程。讓受害者安心求助，也有助於及早保存證據、阻止侵害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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