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大遊行前夕北市府為執法不當「鄭重道歉」律師拆解「有講=沒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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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惠暄拆解，北市府「有講等於沒講」新聞稿。（圖取自臉書專頁「李惠暄律師 中山大同」）

藝人蔡康永日前現身民進黨台北市長候選人沈伯洋競選總部成立大會，昨（29日）接受媒體人王偉忠專訪時證實，10月初台北市警方搜索西門町同志酒吧引發的執法爭議，是促使他站出來的原因之一。律師暨小民參政歐巴桑聯盟台北市中山大同區議員參選人李惠暄想請台北市長蔣萬安回答，報告早就寫好了，北市府為什麼不敢公布？

李惠暄說，昨天傍晚台北市政府突然發布一篇新聞稿，針對10月3日西門町同志酒吧搜索事件，再次向受到影響的民眾與同志社群「鄭重致歉」。看起來很有誠意，但身為執業17年的律師看完之後真的很難接受。本週六就是同志大遊行，市府選在遊行前夕再次道歉，卻對最重要的行政調查結果避而不談，這樣的道歉，究竟有多少實質意義？為大家拆解，這份「有講等於沒講」的新聞稿。

李惠暄首先點出，10月5日就懲處，卻始終沒回答最重要的人身自由問題。

10月3日，萬華分局持搜索票進入同志酒吧，帶回店家負責人及51名顧客，引發執法過當、歧視身障者等重大爭議。警方一開始否認有歧視言論，直到現場影音陸續曝光，才承認員警言行不當。10月5日，台北市警察局長林炎田宣布懲處6名官警，包括萬華分局長申誡2次、帶隊偵查隊長記過1次，以及4名現場員警各申誡2次。看起來處理得很快，但這些懲處究竟處理了什麼？主要是員警言詞不當、主管督導不周。可是，現場顧客為什麼被要求打開包包受檢？為什麼有人不准穿回衣服、不准錄影？更重要的是，51名顧客究竟憑什麼被帶回警局？這些涉及人民基本權利的問題，警方始終沒有給出令人信服的法律說明。

其次，李惠暄指出，「不跟我們走就上銬」，這也叫自願？10月7日，她和台灣前進陣線的夥伴們，一起到台北地檢署，告發涉案員警涉嫌違法搜索、強制及剝奪行動自由等罪。他們從來沒有反對警察依法搜索。但有搜索票，不代表可以毫無限制地搜查現場每個人的隨身物品；要限制人民自由，更必須有具體的法律依據。

結果，10月20日市府召開「同志業務聯繫會報」，警方代表竟然還向副市長林奕華宣稱，當天帶回的52人全部都是「自願」，警方沒有強迫！但現場曝光的影音裡，帶隊的偵查隊長陳怡凱明明就曾經喝斥：「你們不是三個三個跟我上去，就是被上銬！」

李惠暄舉例，如果今天是你，面對一群警察，聽到不跟著走就要上銬，你真的敢拒絕嗎？甚至還有民眾指控，警方曾以寄通知書到家裡、可能讓家人知道同志身分的方式施壓。

李惠暄說，身為律師真的很想問：「如果當事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權拒絕，甚至面對上銬的警告，警方究竟如何認定這是出於自由意願？」當然，每個人是否受到強制，仍需要透過證據調查。但警方怎麼能在這麼多爭議沒有釐清以前，就一句「全部自願」交代過去？

李惠暄提到，既然10月22日報告就完成了，為什麼到今天還不公布？這才是昨天北市府新聞稿最讓她無法接受的地方。

李惠暄說，早在10月22日，警政署就已經證實這起事件的行政調查報告完成並核備，將請北市警評估是否公開。結果昨天，市府再次發布新聞稿，說調查報告已經完成、警政署也已核復，接著又講了一大篇未來要加強教育訓練、研訂執法指引、提供心理諮商與法律諮詢。所以行政調查報告到底要公布了沒？報告都寫好了，究竟查出了什麼？除了言語羞辱，警方對現場顧客的搜索、限制行動、帶回警局，有沒有逐項調查？認定結果是什麼？又有誰需要負起責任？

李惠暄表示，如果報告涉及當事人隱私、偵查秘密，當然可以依法遮蔽相關內容。但其餘的調查結論、法律依據及處理理由，為什麼不能向社會交代清楚？更荒謬的是，昨天的新聞稿竟然還寫，對於他們提出的刑事告發，將依檢察官偵結情形，適時研議相關人員的行政責任。

李惠暄想請問：「林奕華副市長、蔣萬安市長，難道沒有被檢察官起訴，員警就不可能有行政違失嗎？」

刑事責任，是由檢察官與法院判斷有沒有構成犯罪；行政責任，則是市府與警察局本來就應該調查，員警有沒有違反執勤規定、逾越權限，以及主管有沒有善盡督導責任。就算最後沒有構成刑事犯罪，也不代表執法過程完全沒有問題。行政懲處不能取代刑事偵查，刑事偵查也不能成為行政部門不交代的藉口！這不只是一份調查報告，而是人民對國家公權力的信任。

李惠暄強調，真正的道歉，不應該只是告訴受傷的人：「我們理解你的痛苦。」而是要認真回答：「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誰應該負責？以後要怎麼避免？」

李惠暄也對蔣萬安喊話：「這份行政調查報告早就完成了。請不要再讓市民一再追問，更不要讓受影響的人覺得，自己必須等到更多影片曝光、更多人站出來抗議，政府才願意多交代一點」。

李惠暄指出，明天就是同志大遊行。台北市政府既然說自己尊重多元、守護人權，就請用具體行動證明。把調查結果攤開來，該追究的責任就追究，該改善的制度就改善。不要再擠牙膏了！因為他們要求的，從來不是一份寫得很漂亮的道歉聲明，而是一個真正願意承認錯誤、接受監督，也懂得尊重每一個人的法治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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