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大将审议“小宪法”修订 指居陷刑讯逼供争议存废成焦点

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将举行会议，审议和刑事诉讼法修订有关的议案。有“小宪法”之称的刑诉法修法工作启动以来，陷入刑讯逼供争议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简称“指居”）是存是废，成为中国法学界关注焦点。

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星期五（10月30日）举行记者会，发言人黄海华介绍，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七十四次委员长会议决定，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五次会议于下周一至五（11月2日至6日）在北京举行。

委员长会议建议，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五次会议审议检察公益诉讼法草案、南极活动与环境保护法草案、水法修订草案、反跨境腐败法草案、国有资产法草案、金融法草案；审议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会议关于提请审议刑事诉讼法修正草案的议案；审议全国人大环境与资源保护委员会关于提请审议可再生能源法修订草案的议案；审议国务院关于提请审议税收征收管理法修订草案的议案、关于提请审议突发事件应对法等15部法律的修正案草案的议案。

《南方周末》星期五报道称，此轮刑诉法修改被列入立法规划，是在三年前。2023年9月，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公布了任期内立法规划，刑诉法修改被列入“条件比较成熟、任期内拟提请审议的法律草案”。此后，学者们召开研讨会、组织写书、起草建议稿，希望推动一些多年悬而未决的问题得到解决。

刑诉法修改已列入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2026年度立法工作计划。作为程序法，刑诉法又被称为“小宪法”，是一部直接关系公民权益和基本权利的刑事诉讼法律，决定公民的生命、财产、自由等基本权利。

报道称，修法工作启动后 ，“指居”的存废之争成了刑诉法学界的热点话题。2024年7月，中国全国刑事司法制度专业论坛年度研讨会召开时，与会者普遍赞成刑诉法修改时应该删除“指居”。

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陈永生在9月的一场公开论坛上说，指居制度的完善目前处于一个十字路口。他介绍，指居过去几年被中国一些地方公安机关作为刑讯逼供的新手段，原因在于随着拘留和逮捕以后讯问制度的不断完善，在拘留、逮捕以后刑讯逼供的难度越来越大，于是一些地方公安机关就开发出新的刑讯逼供的方法。

陈永生说，由于指居的过程中办案机关和监管执行机关没有分离，侦查人员利用指居的机会对犯罪嫌疑人进行刑讯逼供，造成了不少严重后果，甚至致嫌疑人死亡。“近年来，媒体披露了至少10件相关案件，最著名的就是石家庄暴钦瑞案件，这些案件的曝光引起了最高层的重视。”

陈永生还透露：“目前听说一个版本，指居制度在《刑事诉讼法》修改时只有一条，限制其适用范围，仅适用于危害国家安全犯罪和恐怖活动犯罪，其他犯罪废止指居适用。如果这条能够得到落实，当然是值得肯定的，但我认为，仅仅限制适用范围是不够的。”

他进一步说：“危害国家安全犯罪和恐怖活动犯罪经常是比较敏感的案件，如果在指居适用上不规范，不仅会带来人权侵犯，而且可能引发舆论关注甚至引发外交争议。所以我认为，即便这两类案件适用指居也应该实现合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