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選舉／加州富豪稅 劫富濟貧或殺雞取卵

今年期中選舉，加州選民將公投40號提案「億萬富豪財富稅法案」，對任何淨資產超過10億元的加州居民徵收一次性5%的稅款。(美聯社)

AI摘要 文章摘要整理： 加州40號富豪財富稅提案主張向超級富豪一次課徵5%，用以填補醫療補助缺口，但各方爭議集中在富豪出走、稅基流失與合法性風險。

加州40號富豪財富稅提案主張向超級富豪一次課徵5%，用以填補醫療補助缺口，但各方爭議集中在富豪出走、稅基流失與合法性風險。

今年 期中選舉 的 公投 提案，37州共有約100項提案直接交付選民表決，內容從稅制、債券發行到選制改革都有。公投提案沒有候選人可以代為判斷，條文又常寫得艱澀，是選票上最需要事前做功課的部分。

加州 選民將公投40號提案「億萬富豪財富稅法案」(Prop 40: The Billionaire Tax Act)，對任何淨資產超過10億元的加州居民徵收一次性5%的稅款。這是一項美國史無前例的課稅案，倡議方聲稱可以徵收1000億元用來彌補加州醫療補助計畫(Medi-Cal)的資金缺口。但是，這項提案極具爭議性，究竟是「劫富濟貧」或是「殺雞取卵」，考驗加州選民的智慧。

谷歌聯合創始人布林向「反億萬富豪稅運動」捐50萬美元。(路透)

該提案印在選票上的標題是「一次性財富稅用於州政府資助的醫療保健項目」(One-Time Wealth Tax for State-Funded Health Care Programs)。因為川普政府支持的「大又美案」(One Big Beautiful Bill Act)將大幅削減聯邦醫療補助(Medicaid)資金，威脅到加州醫療補助計畫(Medi-Cal)的支出，該計畫覆蓋了大約三分之一加州居民。

因此，服務業僱員國際工會-美西醫療保健員工聯合會(Service Employees International Union–United Healthcare Workers West)發起了第40號富豪財富稅提案，旨在籌集大量資金設立基金，填補加州醫療補助計畫(Medi-Cal)的經費缺口。

工會方聲稱，財富稅將課徵200至250位億萬富豪(總財富約2兆元)，可以產生1000億元的稅收，其中90%用於醫療保健，10%用於教育和食品援助。

倡議方進一步指出，加州億萬富豪的財富在三年內成長了144%，從2022年的8430億元成長到2025年底超過2兆元。自1982年以來，億萬富豪的經通膨調整後的財富增長了30倍，而加州居民經通膨調整後的平均收入大約翻了一番。支持者認為，這種差異源於較低的稅負，由於億萬富豪受益於加州的商業環境，他們應該拿出部分財富來支持社會安全體系。企業所得稅是按州內銷售額而非業主居住地分配的，因此無論億萬富豪是否離開加州，這些稅收都將留在加州。

聯邦眾議員候選人賽特捐50萬美元，支持舊金山的億萬富豪稅提案，與谷歌創辦人布林打起擂台。(記者王子涵╱攝影)

但是，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提案實驗室(Hoover's Proposition Lab)分析指出，該提案的核心問題不在於億萬富豪是否負擔得起，而是加州居民能否從中獲益。該項稅收在五年內也只能徵收約400億元，但在稅收生效之前，近三分之一的應稅財富已經流出了加州。

短期內，該稅項可能會增加稅收，但從長遠來看，需要考慮億萬富豪出走造成的永久性所得稅損失(預計淨損失高達250億元)以及他們創辦的企業和新創公司造成的稅收損失。此外，該稅項的實施時間與聯邦撥款減少的時間不匹配，而且該稅項還面臨巨大的憲法和行政挑戰。

胡佛研究所還指出，從該提案提交之日起至2026年1月1日，至少有六位億萬富豪公開宣布將離開加州，其中包括榜單上最富有的兩位——谷歌(Google)聯合創辦人布林(Sergey Brin)和佩奇(Larry Page)。光是這幾位富豪的離開就使加州的稅基(Tax base)減少約5360億元，接近該提案稅基的30%；而且可能還有許多人未公開宣布就已離開。

除了共和黨，民主黨籍的加州州長紐森和其他人士——包括許多勞工組織和自由派民主黨人也反對這項稅收。他們表示，一些億萬富豪已經離開了加州，規避第40號提案的影響。加州最大的單一財政收入所得稅——不成比例地依賴這些億萬富豪繳納。如果他們離開加州，不僅無需繳納財富稅，也無需繳納州所得稅，這將會對加州財政預算造成巨大衝擊。

角逐下任加州州長的民主黨決選人貝塞拉(Xavier Becerra)和共和黨決選人希爾頓(Steve Hilton )，儘管在許多議題上存在分歧，但在電視辯論會上都不贊成「億萬富豪稅」。

希爾頓說，這項財富稅「可能是有史以來向加州選民提出的最具自我毀滅性的提案」，將把企業家、就業機會和投資趕出加州。希爾頓表示，加州有資金為加州人提供服務，但數十億美元「因任人唯親和特殊利益保護而被浪費」。他強調「可以通過減少浪費、欺詐、失敗的項目和官僚主義來改善醫療保健、糧食援助和教育，而不是徵收另一項稅收。」

貝塞拉也表示，最富有的加州人必須繳納公平的份額，但一次性稅收無法年復一年資助加州的醫療、學校和食品援助計畫。他說，良好的稅收政策可以簡化納稅人的規則，堵住稅收漏洞，並產生收入來提供所需的服務。「可靠的服務需要可靠的資金，作為州長，我將為這兩點而奮鬥」。

圖為一名裝扮成山姆大叔的示威者，於2021年在紐約市曼哈頓，舉著「向富人徵稅」的標語。(路透檔案照)

長期擔任公職的洛杉磯加州大學(UCLA)公共事務學院政策專家耶羅斯拉夫斯基(Zev Yaroslavsky)評估，「如果40號提案公投通過，將會有各種各樣的訴訟官司湧現。這件事肯定會鬧到加州最高法院，甚至可能一路打到聯邦最高法院。這場關於合法性的爭論可能需要數年才能解決。即便提案通過，也不應想當然地認為1月1日我們就能開始徵收相關稅金。」

另外兩項由億萬富豪利益集團提出的第41號和第42號提案，旨在禁止徵收此類財富稅提案，如果第40號提案獲得通過就將其作廢。如果這三項提案全部通過，得票最多的提案將最終生效。

耶羅斯拉夫斯基進一步指出，選民公投已經淪為特殊利益團體推進其在州議會無法通過的議題的舞台。在這種情況下，服務業雇員國際工會發起億萬富豪稅提案，受到了億萬富豪們的竭力阻絕，他們的資金投入遠遠超過工會的支出能力。

谷歌聯合創始人布林(SergeyBrin)已經捐贈1.02億元用於反對富豪財富稅提案，他主要透過政治行動委員會「建設更美好加州」(Building a Better California)捐贈了這筆鉅款。此外，億萬富豪投資商蒂爾(Peter Thiel)也投入了近1億元用於反對40號提案的廣告宣傳。

對加州選民來說，富豪稅不僅是經濟問題，也是情感問題。公平、公正，以及人們如今感到缺失的一切，導致提案在全州範圍內獲得了大量簽名支持，得以進入投票程序。

民調顯示，目前選情非常膠著。鑑於反對陣營的資金投入如此巨大，如果這項提案最終未能通過也不會意外。總的來說，大多數人對億萬富豪缺乏同情心，這或許是他們向政客傳遞訊息的一種方式。

圖為英國社運人士去年戴著查克柏格(右)的面具，在倫敦Meta辦公室外進行創意抗議活動，要求對包括 Meta、X 與亞馬遜在內的大型科技公司提高徵稅。加州將對徵收富豪稅進行公投。(美聯社)

如果提案過關。加州未來所得稅收入的損失遠大於財富稅徵收的歲入。這項措施短期內或許能籌集資金，但長遠來看，加州的境況只會更糟。

將財富稅視為一次性支出低估了該法案的財政後果，因為忽略了間接和持續的影響。加州損失的不僅是億萬富豪遷出後繳納的一次性財富稅，還將永久失去他們未來的所得稅、資本利得稅以及其企業每年產生的稅收。

除了億萬富豪的直接稅收收入之外，他們的出走還會對加州的就業和經濟成長造成影響。新創企業是加州經濟的關鍵組成部分，創辦人一旦離開，未來的經濟成長和就業機會也會跟著流失。胡佛研究所的一項分析表明，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應該在加州實現的就業增長將會流向營商環境更好的州，特斯拉、甲骨文和其他公司的經歷就證明了這一點。因此，透過財富稅增加當前財政收入會危及未來的經濟成長、就業創造以及由此產生的稅款收入。

精華 FAQ Q1：加州40號提案的財富稅設計與預期用途是什麼？ 提案擬對淨資產超過10億元的加州居民一次性課徵5%財富稅，支持者估計可籌得1000億元，其中90%用於醫療保健，10%用於教育與食品援助。 Q2：反對者為何認為這項富豪稅可能得不償失？ 反對者指出，富豪若因課稅離開加州，不僅財富稅難以持續，還會永久失去所得稅、資本利得稅與企業稅收，長期損失可能高於短期新增收入。 Q3：這項提案若通過，後續可能面臨哪些爭議？ 文章指出，提案可能引發大量訴訟，從加州最高法院一路打到聯邦最高法院，且與聯邦醫療補助削減時程不完全一致，實際開徵時間也可能延後。

Q1：加州40號提案的財富稅設計與預期用途是什麼？ 提案擬對淨資產超過10億元的加州居民一次性課徵5%財富稅，支持者估計可籌得1000億元，其中90%用於醫療保健，10%用於教育與食品援助。

Q1：加州40號提案的財富稅設計與預期用途是什麼？

提案擬對淨資產超過10億元的加州居民一次性課徵5%財富稅，支持者估計可籌得1000億元，其中90%用於醫療保健，10%用於教育與食品援助。

Q2：反對者為何認為這項富豪稅可能得不償失？ 反對者指出，富豪若因課稅離開加州，不僅財富稅難以持續，還會永久失去所得稅、資本利得稅與企業稅收，長期損失可能高於短期新增收入。

Q2：反對者為何認為這項富豪稅可能得不償失？

反對者指出，富豪若因課稅離開加州，不僅財富稅難以持續，還會永久失去所得稅、資本利得稅與企業稅收，長期損失可能高於短期新增收入。

Q3：這項提案若通過，後續可能面臨哪些爭議？ 文章指出，提案可能引發大量訴訟，從加州最高法院一路打到聯邦最高法院，且與聯邦醫療補助削減時程不完全一致，實際開徵時間也可能延後。

Q3：這項提案若通過，後續可能面臨哪些爭議？

文章指出，提案可能引發大量訴訟，從加州最高法院一路打到聯邦最高法院，且與聯邦醫療補助削減時程不完全一致，實際開徵時間也可能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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