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新闻首页
世界新闻网本地

唐獎得主葛兆光:台灣的漢學還是「非常非常重要」

2026年唐獎漢學獎得主、復旦大學文史研究院及歷史學系文科資深教授葛兆光21日在台灣師範大學發表演講後指出,「台灣的漢學還是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區域),因為它連接點是很複雜的」。他也提到,好的漢學研究應有三個評價標準,包含提供新史料和新證據、新思路和新問題以及新典範,「平庸而無用的全面論述絕不是好書」。

世界新闻网記者廖士鋒/台北即時報導查看原文 ↗
唐獎漢學獎得主葛兆光21日在師大演說,針對好的漢學研究論著,提出三個評價標準。(圖/唐獎教育基金會提供)
唐獎漢學獎得主葛兆光21日在師大演說,針對好的漢學研究論著,提出三個評價標準。(圖/唐獎教育基金會提供)

唐獎漢學獎得主葛兆光21日在師大演說,針對好的漢學研究論著,提出三個評價標準。(圖/唐獎教育基金會提供)

AI重點 文章重點整理: 重點一: 葛兆光稱台灣漢學因連接多元區域而非常重要。 重點二: 他提出好漢學應有新史料、新問題與新典範。 重點三: 他認為學術研究需超越政治框架並重視多元詮釋。

重點一: 葛兆光稱台灣漢學因連接多元區域而非常重要。

重點二: 他提出好漢學應有新史料、新問題與新典範。

重點三: 他認為學術研究需超越政治框架並重視多元詮釋。

2026年唐獎漢學獎得主、復旦大學文史研究院及歷史學系文科資深教授葛兆光21日在台灣師範大學發表演講後指出,「台灣的漢學還是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區域),因為它連接點是很複雜的」。他也提到,好的漢學研究應有三個評價標準,包含提供新史料和新證據、新思路和新問題以及新典範,「平庸而無用的全面論述絕不是好書」。

葛兆光是2014年唐獎設立以來,首位獲頒漢學獎的大陸學者。他此次來談出席唐獎活動,行程相當緊湊,除了頒獎典禮還發表兩場公開演說,包含19日的得獎人演講、以及21日的「大師論壇」。

21日在台師大登場的演講開頭,葛兆光先指出好的漢學研究應有三個評價標準。第一個為是否提供了新史料和新證據。例如胡適對於禪宗神會和尚的研究,以及日本學者矢吹慶輝對隋朝三階教的研究,改寫了整個禪宗史甚至是佛教史,填補了歷史研究一個失落的環節。

葛兆光說,胡適、矢吹慶輝的著作不一定百分百正確,但他們提出了新問題,拿出了新史料,使得一些被遮蔽的歷史現象給我們看見。正確的書不一定是好書,不正確的書不一定就是壞書,平庸而無用的全面論述絕不是好書,「如果你的書提供了一個牽一髮而能動全身的資料,那就太了不起了」。

第二點,提供新思路和新問題,陳寅恪在《唐代政治史述論稿》提到的「關中本位」政策,把族群、地域、政治和文化的各種問題綜合起來,提出了一個解釋隋唐歷史的新思路,「你贊成也罷,反對也罷,後面的人都要跟著走」。又比如何炳棣在《明清社會史論》以科舉制度為例,用社會科學的方法討論歷史上的科舉制度和社會流動問題,後來的美國學者以及中國很多學者不得不跟著走。

他指,「新思路和新問題,像聚光燈打到哪裡哪裡亮,你就不由自主地跟著關注,跟著討論,有爭議和有反響的書,總比水花都濺不起來的書有價值」。

第三點,最高標準的好的漢學論著,就是給學界提供典範、提供方法,不僅可能在本專業產生影響,而且最好讓其他專業也能「照貓畫虎」。例如王國維的《殷卜辭中所見先公先王考》和《殷周制度論》,證明了《史記》有關殷商王朝世襲的記載正確,而且抓住了文化轉型的大關節,特別是奠定了地下考古和地上文獻的兩重證據法。另外,氣象學家竺可楨關於中國5000年氣候變化的研究,奠定了一個方法,就是通過考古、通過物候的觀察、通過文獻的記載來重建中國歷史上的氣候變遷。

葛兆光強調,典範的研究論著規定了這個主題討論的框架、方向和理論。「我們不能夠僅僅以論著的某些論證、結論的正確與否,來判斷它的好壞,而是應該從他能不能提供新史料、能不能夠提供新思路、能不能提供新典範或者新方法」。他坦言很感慨「我們現在很多學術書既沒有新史料,也沒有新思路,更談不上是新典範,這是我們要檢討的」。

他指出,20世紀上半葉學術史的大趨勢是中國學界跟歐洲東方學和日本東亞學在同步前進。那麼為什麼這個學術潮流會成為主流?一方面當然可以說近代歐美它的歐美列強的力量大,他們的學術取取向就自然成了潮流。但是你也看到另外一方面,這些領域確實是中國傳統的學術界所缺失或者不足的地方。而梁啟超、王國維、陳垣、陳寅恪、顧志剛、傅斯年,他們是學界的主流,其實不完全是他們佔據了重要的學術機構,而是他們的方向實際上代表了當時中國學術不斷的融入世界,即「預流」的方向,「也就成了跟世界互相較長論短的一種力量」。

葛兆光並說,自己現在關心的5個話題,第一個是疆域或者領土;第二是宗教和信仰。第三個是帝國和國家。第四個是認同問題。第五個就是族群,這5個話題,其實研究歐洲的人也關心,研究美國的人也關心,研究日本的人也關心研究,東南亞的人也關心,「這樣我們就有了對話的可能性」。

他並說,這十幾年裡面,他提倡的從周邊看中國這個話題,為什麼能夠成為國際學界關心的話題?也許就是因為有三點:

第一點,有了新問題,因為改變了傳統中國對中國的自我想像,可以有「更多面鏡子」來自我打量、前後左右照了,能比較出更細微的差異,從而「自我再重新認識」。

第二點,從周邊看中國也鼓勵了使用新資料,給傳統中國歷史的認識帶來了更多的新知,例如日本、韓國、越南用漢文或者本國文字書寫的資料以及藏文、蒙文、滿文史料、東南亞史料,「如果用這些資料,對我們中國的理解可能就更豐富,更立體」。

第三點是建立了研究的一些新方向,例如使得環南海、東海的研究有了蓬勃發展。

最後葛兆光說,21世紀已經進入第三個10年了,什麼才是國際學術界關注的大話題?什麼會是大家關注的好的漢學著作,他引述楊聯陞在〈書評經驗談〉裡說的「行情」,呼籲大家不妨去看學術界的關注點有什麼變化?國際學術界有什麼新的話題,有什麼領域可能成為下一個時代的重點?

隨後葛兆光與台灣大學文學院院長甘懷真、台灣師範大學文學院國文學系特聘教授金培懿與談,針對研究態度、方法與史料,進行深入交流。

至於問答環節,由中研院院士王德威代為提問時指出,多位聽眾都詢問怎麼樣放置台灣在廣義的漢學研究的位置,以及目前台灣教科書上對中國的詮釋和多年前有所不同。

對此葛兆光表示,台灣的漢學還是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區域),因為它連接點是很複雜的。現在全球史或者說超越國家的區域史非常流行,當我們不再把一個國家當作歷史的固定單位的時候,「可以想很多問題」。他舉例說,斯科特的《逃避統治的藝術》以雲南和緬甸寮國一帶高地為中心,不僅僅是一個地理位置,而是各種不同文明交錯的一個點,葛兆光說自己也曾特別注重把雲南當做一個中心。

最後他提到,有台灣的「中國詮釋」問題,「我想有些事情是要超越政治的,我們不要僅僅從政治角度去談問題」,他強調,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中國詮釋,「中國是一個,但是解釋可以多樣化」。

談及自身的成就,他說「我其實是一個極笨的人,絕對不是什麼天賦異稟」,28歲才上大學,很多東西都是後天的。他也說自己是「苦行僧」,如果能夠自吹自擂的話,「就是我的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這個(研究)上面」,而且他說自己看很多「雜書」,能「拓展一點知識面」。

唐獎漢學獎得主葛兆光(左2)21日在師大演說後,與台灣大學文學院院長甘懷真(右2)、台灣師範大學文學院國文學系特聘教授金培懿(右1)與談,並由中研院士王德威(左1)主持,深入探討漢學研究議題。(圖/唐獎教育基金會提供)

精華 FAQ Q1:葛兆光如何評價台灣在漢學研究中的位置? 他認為台灣的漢學「非常非常重要」,因為台灣連接的文化與歷史脈絡十分複雜,在全球史與區域史興起的當下,能成為研究中國與周邊世界的重要節點。 Q2:葛兆光認為好的漢學研究有哪些評價標準? 他提出3項標準:是否提供新史料與新證據、是否提出新思路與新問題、是否形成可供他人借鏡的新典範或方法。他強調,平庸而無用的全面論述並不算好書。 Q3:他對台灣的中國詮釋與學術討論有何看法? 葛兆光表示,許多問題應超越政治來看,不必只從政治角度談。他認為中國只有1個,但詮釋可以多樣化,台灣在漢學與區域史研究上都具有重要討論空間。

Q1:葛兆光如何評價台灣在漢學研究中的位置? 他認為台灣的漢學「非常非常重要」,因為台灣連接的文化與歷史脈絡十分複雜,在全球史與區域史興起的當下,能成為研究中國與周邊世界的重要節點。

Q1:葛兆光如何評價台灣在漢學研究中的位置?

他認為台灣的漢學「非常非常重要」,因為台灣連接的文化與歷史脈絡十分複雜,在全球史與區域史興起的當下,能成為研究中國與周邊世界的重要節點。

Q2:葛兆光認為好的漢學研究有哪些評價標準? 他提出3項標準:是否提供新史料與新證據、是否提出新思路與新問題、是否形成可供他人借鏡的新典範或方法。他強調,平庸而無用的全面論述並不算好書。

Q2:葛兆光認為好的漢學研究有哪些評價標準?

他提出3項標準:是否提供新史料與新證據、是否提出新思路與新問題、是否形成可供他人借鏡的新典範或方法。他強調,平庸而無用的全面論述並不算好書。

Q3:他對台灣的中國詮釋與學術討論有何看法? 葛兆光表示,許多問題應超越政治來看,不必只從政治角度談。他認為中國只有1個,但詮釋可以多樣化,台灣在漢學與區域史研究上都具有重要討論空間。

Q3:他對台灣的中國詮釋與學術討論有何看法?

葛兆光表示,許多問題應超越政治來看,不必只從政治角度談。他認為中國只有1個,但詮釋可以多樣化,台灣在漢學與區域史研究上都具有重要討論空間。

謝宜容遭爆罵下屬「掐死你」轟抗旨欺君 勞動部:依法上訴

手机左右滑动,电脑按 ← → 键,也能切换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