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向京：丝路上洞窟艺术的哀悼者

看过丝路上洞窟艺术的人，似乎都成了哀悼者。这些以佛教为核心，多元文化融汇的洞窟艺术有多伟大，哀悼之心就有多沉重，夹杂愤恨，复杂得无以言说。

正在新加坡亚洲文明博物馆举行的特展“敦煌：佛教艺术与丝绸之路” ，复制了敦煌莫高窟从西魏到唐代、元代的四个洞窟（249窟、158窟、45窟、3窟），看似光鲜、辉煌，从头顶到角落的细节都看得清楚。这是在洞窟现场用手电筒看壁画与塑像，在窟内不能久待下，无法窥见的。

然而，这不是洞窟艺术的现状，“真相”唯有亲身入窟才会层层揭开。想起2025年年中走访丝路，在敦煌研究院专人导览下，走过多个莫高窟与榆林窟洞窟（包括特窟）。我们过后续程马蹄寺三十三石窟群（包括金塔寺）与柏孜克里克千佛洞，直击洞窟艺术的震动及哀伤。一路上，洞窟潮湿幽暗，空气中透着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佛在其间生灭千年。洞窟艺术在时间的长河中只能颓败下去，自然与人为破坏之严重，既惨不忍睹，也无以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