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萬安守住3區就能抵銷洋流 學者整合4類資料：沈想贏要先跨過兩道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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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沈伯洋（左）、國民黨台北市長參選人蔣萬安（右）。（本報合成）

年底選舉逼近，外界近期高度關注台北市長選情，針對「洋流」是否可能翻轉原本外界不看好的選情，銘傳大學傳播學者杜聖聰發文分享，在整合各里人口年齡結構、1994年以來歷屆市長選舉的里級藍綠得票、7波真人抽樣民調，以及6平台近五萬筆網路輿情等資料進行分析，強調洋流要成為改變結果的力量，必須同時跨過兩道門檻：一是投票率真的上升，二是說服原本不支持沈伯洋的人。杜聖聰直言，選舉終究不是比誰的人潮多，而是比誰的票多。

杜聖聰在臉書以「洋流能推翻臺北嗎？先看投票率這道門檻」為題發文指出，這兩個月的臺北市長選戰，最熱門的字眼是「洋流」。沈伯洋走到哪裡，夜市、市場、公園就擠到哪裡；10月11日「台北大洋流」首場車掃從中山大同出發，據報有兩千多輛機車隨行，直播同時上線人數衝破六萬。綠營支持者振奮，藍營則有人譏為「人工洋流」。

杜聖聰強調，選舉終究不是比誰的人潮多，而是比誰的票多。洋流到底值多少票？這是可以算的。「我們整合了4類資料：各里人口年齡結構、1994年以來歷屆市長選舉的里級藍綠得票、7波真人抽樣民調，以及6平台近五萬筆網路輿情，建立臺北市456里的投票率情境模型，並以65%、67.5%、70%三種投票率估算」。

杜聖聰指出，結論可以先講，洋流是真的，但它的威力被高估了；它能翻轉幾個選區，卻很難單獨翻轉整座臺北。他也為此提出4點分析。

其一，杜聖聰說明，洋流的本質是「誰被帶出來投票」。政治學界討論投票率的效果已有40年。美國學者早就指出，投票率高低本身不決定勝負，關鍵是「多出來的那些人」和原本會投票的人是否想法不同。洋流若有意義，就是把原本不太投票、而且比較支持沈伯洋的人帶進投票所。

杜聖聰表示，依民調交叉表，2022年沒去投票的選民中，支持蔣萬安的比例約44%，明顯低於整體的53%。換算下來，全市投票率每提高1個百分點，大約多出兩萬張票，其中沈伯洋多拿約1萬1千票、蔣萬安多拿約8800票，蔣的領先縮小約2400票。投票率從65%拉到70%，蔣的領先由約9.6萬票縮小到8.4萬票，3種情境都還是蔣領先。

杜聖聰直言，這裡有一個常被忽略的關鍵：洋流的效果等於「洋流強度」乘以「投票率上升幅度」。兩者缺一不可。人潮再多，如果投票日的投票率沒有真的上升，洋流就只是熱鬧；更諷刺的是，若投票率反而偏低，缺席的多半是偏沈的邊緣選民，結果對蔣更有利。

其二，杜聖聰也提出，單靠動員，翻盤門檻高得驚人。洋流要多強才夠？我們用網路輿情推估了一個「最強洋流」：網路上明確表態的貼文中，支持沈的比例高達65.6%，支持蔣的只有44.3%。

杜聖聰分析，假設新進場的選民偏好就像這群最熱情的網友，蔣沈打平所需的全市投票率約為80%。臺北市長選舉近二十年來從未超過71%，上一次突破80%已是1998年的陳水扁對馬英九。

杜聖聰直言，換句話說，在65%到70%這個實際可能的區間，光靠動員翻不了盤。真正能改變結果的是「說服」：讓原本支持蔣的選民轉向。算出來的門檻約為3個百分點的整體支持度移轉，大致等於民調本身的誤差範圍。這也說明了，這場選舉的勝負仍取決於中間選民的判斷，而不只是街頭的熱度。

杜聖聰也分享投票率的歷史。臺北市長選舉在1990年代曾有8成的高投票率，那是藍綠對決最激烈、政黨動員最強的年代；2002年以後6屆平均只剩68%左右，2022年是67.7%。今年選情升溫，投票率回到7成並非不可能，但要再往上衝，就需要一個足以讓多數臺北人覺得「非投不可」的理由。洋流目前做到的是讓支持者更熱，還沒有證據顯示它讓不關心政治的人也動起來。

其三，洋流真正會改變的是北臺北。杜聖聰強調，全市翻盤難，不代表洋流沒有作用。拆到行政區來看，差異非常大。投票率從65%升到70%，士林、北投、中山、大同、萬華5區合計就貢獻了全市票差縮小幅度的6成以上；士林每升1個百分點，票差變化是文山的將近14倍。文山幾乎不受影響，5個百分點只讓蔣的領先少了153票。

以議員選區看更清楚。北投士林在65%投票率時，蔣只領先約800票，投票率到67.5%就會翻轉為沈領先；中山大同則在70%時翻轉。巧的是，這兩區正是「大洋流」車掃的首站與末站。沈陣營若想把人潮換成選票，主戰場就在北臺北與舊市區；蔣陣營則只要守住大安文山、松山信義、內湖南港，就足以抵銷洋流。

其四，網路聲量不能當民調看。杜聖聰表示，最後要提醒的是網路輿情的陷阱。網路上沈伯洋的支持表態遠多於蔣萬安，但發文者不是選民的縮影，資料還受到平台匯出上限的影響。我們做過測試：只要讓網路輿情在支持度估計中占5%的權重，蔣的領先就會憑空縮小約兩萬票，影響比投票率本身還大。把網路聲量直接當成民調，是這場選戰最容易犯的錯。

杜聖聰指出，同樣要誠實面對的是模型本身的限制。「未投票者比較支持沈」這個關鍵數字，來自民調中僅一兩百人的次樣本，2份調查的結果就相差8個百分點以上；選前若再發生重大事件，或投票日天候不佳，數字都可能改寫。因此這些估算不是勝選預測，而是一張「條件地圖」，告訴我們在什麼條件下，選情會往哪個方向移動。

杜聖聰在文末總結，洋流是2026年臺北選戰最鮮明的政治現象，它讓一場原本被視為一面倒的選舉重新出現懸念。但數字告訴我們，洋流要成為改變結果的力量，必須同時跨過兩道門檻：一是投票率真的上升，二是說服原本不支持沈伯洋的人。前者決定北投士林與中山大同的歸屬，後者才決定誰入主市府。杜聖聰也強調，距離投票日還有一個多月，洋流能流多遠，答案不在人潮，而在投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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