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亞當計畫之4》國際交流沒作品算失敗？策展人林人中：公共資源也不能免於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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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亞當計畫「藝術家實驗室」邀集7位來自亞洲及澳洲的表演與跨領域藝術家，於馬尼拉及台北進行雙城駐地研究。（北藝中心提供）

〔記者董柏廷／台北報導〕國際藝術交流辦完後，如果沒有作品、沒有後續合作，甚至藝術家彼此不再聯絡，這筆投入算不算浪費？台北表演藝術中心「亞當計畫」策展人林人中接受本報專訪坦言，不能把所有沒有結果的交流，都浪漫化成「尚未發酵的關係」。如果沒有作品、合作，也沒有任何問題、方法或制度決策因此改變，就應承認投入的作用可能非常有限。

第9屆亞當計畫客席策展人又台灣藝術家李銘宸（右）、與菲律賓藝術家奈絲．蘿柯擔任。（©Ralph Lumbres、Salikhain Kolektib及Para Sa Sining）

不過，林人中強調，作品產出並非衡量交流成效的唯一標準，有些藝術家在共同研究後，發現彼此並不適合繼續合作，或改變原有創作方向，同樣可能是有意義的判斷。反過來說，即使完成國際共製，也不代表合作必然平等，仍須檢視誰取得資源、署名、報酬與後續機會，才能判斷交流是否真正帶來改變。

第9屆亞當計畫策展人林人中（前排右起）、客席策展人李銘宸、奈絲．蘿柯與參與7位藝術家合影。（北藝中心提供）

林人中以2024年藝術家實驗室為例，印尼藝術家Leu Wijee與日本藝術家和田ながら相遇後，共同發展《massageXgossip》，由京都藝術節承接，2025年完成首演。同屆參與者阿姆麗塔．赫皮（Amrita Hepi）則延續研究，今年帶著發展中的《先知（微劇透版）》回到亞當，預計2027年於墨爾本亞太表演3年展首演。

同一屆實驗室，卻有不同發展速度與承接機構。林人中認為，亞當已形成可反覆運作的孵育機制，但不是保證產出作品的生產線。真正困難的是後續資源，有些藝術家希望繼續合作，卻受限於機票、簽證、排練空間與製作經費而停滯。他指出，如果機構期待實驗室持續產生作品，就應在預算規劃時保留跨年度發展經費，否則不能一面要求成果，一面讓藝術家自行承擔所有成本。

對於作品後續發展，北藝中心回應，亞當計畫自2024年起由每年辦理一次調整為每兩年一次，讓藝術創作有更充裕的醞釀時間。計畫執行經費納入當年度整體預算編列與執行；從亞當發展的作品，未來可依個案需求評估銜接「北藝嚴選」、「台北藝術節」及「Camping Asia」等平台，但是否投入資源，仍須考量作品發展階段、製作規模、國際合作機會及中心藝術發展策略。

林人中表示，亞當主要支持作品成形以前的研究、相遇與合作，與邀請成熟製作演出的藝術節不同，因此不能只用作品數量或票房衡量成效。但他也強調，一般大眾有權追問藝術家如何被選擇、哪些合作持續發展，以及資源最後產生什麼效果。

「成果不只有作品」應該開啟更準確的評估，而不是取消公共檢驗。林人中認為，公共支持必須建立在具體證據上，包括資源補足了什麼藝術生態缺口、由誰受益，以及哪些作品、方法與合作關係因此有機會回到公共領域。藝術研究與成熟演出可以採取不同的評估標準，但亞當也不應因此取得免於檢驗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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