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分享～楊陽老師》我聽出他的問題了——說話中文詞彙量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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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中文詞彙庫似乎非常有限 ，而且他的語言表達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特徵：

「 重複使用有限的詞彙，大量輸出主旨句與論述大綱，卻幾乎沒有進一步展開的能力。 」

「我想，我們有很多政績，比如說：大巨蛋、輝達、生生喝鮮奶、無菸城市。我們會加強跟市民宣導，讓大家有感。」

台北市長蔣萬安10月20日接受電視節目專訪，顯示出中文詞彙庫似乎非常有限。（資料照，取自《新聞面對面》節目畫面） 就這樣。接著他將上面句子的內容，無限重新排列組合，編排出他日常說話內容。

正常應該怎麼說話？上面那句我們假設它是主旨句好了。

「大巨蛋啟用後，帶來了ＯＯＯＯ萬的經濟效益，根據政府統計，也上升了ＸＸＸ的業績！ （本句是主旨） （ ＃以下是依據這句主旨展開的細節 ）

這項政績增加了ＡＡＡ的個工作機會。此外，捷運的運輸量也有明顯提升，經濟熱絡後，周邊地區的都市更新申請也比上位市長增加百分之ＸＸＸＸＸ。其中都更案件中，我們保留了ＸＸＸＸ戶的社會住宅優先提供給低收入戶、弱勢民眾。

（ ＃若有必要下面可以繼續寫這些細節的交互影響 ） 」

在大巨蛋主旨句之下，這些細節拉出來後，再針對這些細節做開展。

「大巨蛋啟用後，帶來了ＯＯＯＯ萬的經濟效益，根據政府統計，也上升了ＸＸＸ的業績！」，本句是主旨。 （資料照） 這是低分作文常見的問題。 / ＃這是學生不會寫作時常見的問題

沒有出現主旨加上細項說明，通常就是腦子空，寫不出來。

學生寫作文經常提出一個主張，建立一個看似完整的論述架構之後，理應進入細節說明、實例分析與因果推論，但這些內容往往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主旨句、另一套大綱，然後再來一個主旨句、再提出另一套大綱。

這也是學生遇到不會的作文題目時，慣用的寫作策略：

我從他的說話方式中拼湊出他大腦運作的方式，我懷疑他有寫過論文嗎？

如果有寫過碩博士論文，只要指導教授夠嚴格，他應該不至於腦子這樣運作才對。

/ 針對這樣他給我的印象，他是很典型寫作邏輯會出錯的狀態。

以下是學生寫作時，非常常見的英文考試型態作文的問題：

「 沒有具體細節，沒有實際案例，沒有清楚的因果關係，也缺乏適當的轉折與推論 。即使談到需要解決的問題，也鮮少提出具體可行的方法、執行步驟與完整規劃。

整個表達過程，就像是利用一套非常有限的詞彙庫，不斷排列組合，產出表面上通順、實際上卻缺乏資訊密度的句子。」

這讓我想到自己在教英文作文時，面對那些語言能力不足、卻又迫切需要取得作文分數的學生，偶爾不得不採取的應急策略。

先教他們幾套萬用句型，再建立固定的文章架構，透過有限的字彙與句型反覆排列組合，至少讓文章看起來有開頭、有主題、有段落。

但那終究只是能力不足時的權宜之計，絕對不能把它當成成熟的語言表達能力。

更不能把「能夠提出大綱」誤認為「具備完整論述能力」。

筆者認為如果有寫過碩博士論文，只要指導教授夠嚴格，他應該不至於腦子這樣運作才對。（資料照，取自國家圖書館博碩士論文知識加值系統官網） 這樣的文章只是看起來像樣子，但一細看，就會呈現嚴重的空洞感。

/ 看到後面，我腦子裡不斷盤旋著一個問題：

但那種詞彙使用的侷限、語句內容的空泛，以及始終停留在大綱層次的表達方式，真的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聽了很久，卻很難整理出多少具體的新資訊。

每個句子似乎都在傳達某種重要觀點，但仔細分析，又發現大部分內容只是另一種形式的重述。

這就是為什麼聽他講話，會讓人陷入一種近乎無止境的空洞感。

他面對律師主持人，對面好幾位超專業文字、新聞工作者。

蔣萬安面對好幾位超專業文字、新聞工作者，他們一定也聽得出文字使用問題。（資料照，取自Threads） ，/ 其實，無論是日常對話、公開演講，還是面對媒體提問，良好的語言表達都有幾項基本要求。

對方問的是什麼，就應該先回答什麼。不要用大量抽象概念迴避問題，更不要讓聽眾花費大量心力，還得自己猜測你到底想說什麼。

2. 主旨提出之後，必須具備展開細節的能力。

每一個論點都應該有具體內容支撐，包括實際案例、客觀事實、生活經驗或可供檢驗的資訊。沒有細節的主旨句，再多也只是空泛的口號。

3. 論點之間必須建立清楚的因果與邏輯關係。

為什麼會發生？造成什麼結果？各個問題之間如何互相影響？提出的解決方式又如何對應問題的成因？這些都必須具體說明，而不是把幾個抽象概念放在一起，就當成已經完成論證。

4. 面對二元問題，應該給出明確的結論。

尤其是涉及立場、選擇與決策的問題，可以說明條件與例外，但最終仍然應該讓對方知道你的判斷是什麼。不能講了半天，聽眾還是不知道你究竟贊成還是反對。

5. 日常生命經驗的分享，是對話中非常重要的潤滑劑。

一個人的語言是否具有感染力，往往不只取決於他的知識，更取決於他能否將抽象的觀點轉化為具體的生活經驗。適當的故事、觀察與個人經歷，可以讓論述更自然，也能讓聽眾真正理解你想表達的事情。

公開談話不是發音教學。沒有必要把每一個字都拆開來慢慢說。該連貫的地方就應該連貫，該強調的地方才適度放慢。語速不是愈慢就愈有深度，真正重要的是資訊傳遞的效率與表達節奏。

/ 語言能力的成熟，不是你能夠用多少句話重複一個觀點，而是你能夠把一個觀點推進到多深的層次。

主旨句只是論述的起點，大綱也只是組織內容的工具。

你能不能解釋？能不能舉例？能不能推論？能不能提出具體做法？能不能讓聽眾在你講完之後，獲得原本不知道的資訊，或者理解原本沒有想通的問題？

沈伯洋、蔣萬安面對媒體提問，語言表達能力分出高下，讓民調出現黃金交叉。（資料照） 如果做不到，那麼講再久，也不過是不斷使用不同的句子，重複同一個空洞的概念。

有架構，不代表有內容；能說話，也不代表有論述能力。

若工作上經常需要對群眾說話，講話時，千萬不能讓人覺得在聽空谷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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