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辛不排斥用AI 和家中两个女人相处吐三字口诀

华语电影奖项大满贯导演陈可辛，10月22日晚上9时出席新加坡国际电影节“焦点对谈”（In Conversation），以流利的英语，与现场约200多名观众畅聊自己驰骋影坛近36年的心路路程。

陈可辛认为，尽管AI来袭，但在自己有生之年长片不会消失。（曾坤顺摄）

在近一小时半的对谈当中，他大方分享自己电影道路的几个阶段，从80年代早期拍摄《双城故事》《风尘三侠》，到90年代初成立UFO电影公司创作都市小品《甜蜜蜜》《金枝玉叶》《嫲嫲．帆帆》和《情书》，再到后来毅然走出香港远赴美国好莱坞开展“泛亚洲”制作，拍了韩片《春逝》又推出《见鬼》《三更》等恐怖片。

陈可辛（左起）携新作《明天，会更好》主角周迅和王骁出席9月的多伦多影展。（路透社）

之后，他转战中国大陆市场，拍了武侠大片《投名状》和《武侠》等。大胆走出舒适圈多年后，陈可辛近10年逐渐回归自己擅长的社会写实片，从《中国合伙人》《亲爱的》到聚焦阿尔茨海默症的新作《明天，会更好》，他的职业生涯一直在跨界演变。

他笑说：“其实自从《如果.爱》之后我就没有再用粤语拍戏，不过1985至1995年是我电影生涯中最快乐的日子，而《甜蜜蜜》也如影随身，到哪里人家都会提起，至今仍是被人最常提起的作品，仿佛我其他作品都很失败，哈哈哈……这是我的成功也是我的魔咒。”今年正好是这部经典之作面世30周年。

由张曼玉（左）和黎明主演的《甜蜜蜜》今年已经30周年，但仍是许多影迷心目中的经典。（互联网）

对谈中，陈可辛也总结了自己的拍戏哲学——“顺势而为，适可而止”。这一“心法”源于他在四川成都某医院为新片调研时得到的感悟。

他认为电影人不能脱离市场与观众诉求，必须顺应潮流去向，但在顺应大势的同时，又不能失去个人的情感表达。他说道：“在服务市场与观众的同时，你必须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如果你不爱它，你怎么能拍出好电影？这本身就是顺应潮流与知道何时停下的平衡艺术。”

令人意外的是，拍戏无数的陈可辛，其实极少在作品中署名编剧。他直言，由于幼年移居泰国，中文教育仅止于小学六年级，因此对亲自写剧本一直缺乏安全感。直到2013年的《中国合伙人》有比较多的剧本参与，他才敢署名。

虽然很少动笔，但他在剧本开发中参与度极高，甚至被编剧圈戏称为“最难搞的导演”。他坦承，自己不会直接替编剧改写，而是会疯狂挑剔与质疑，逼迫编剧一稿又一稿地重写。“我非常挑剔，自己却又写不出来，这或许是我最大的弱点，也是最大的优势。”

集李连杰（左起）、刘德华和金城武三大男神的大制作《投名状》。（互联网）

他调侃：“我会把一个编剧的创意榨干，然后再换下一个编剧去榨干，所以编剧界似乎其实不太喜欢我。但我是来当导演的，就是要服务作品，不是‘被人喜欢’。不过，该给予认可的时候我也不会吝啬。”在拍摄《投名状》时，他就曾为八名编剧署名。

全球电影工业在串流平台和AI科技夹攻下求存，对于电影前景，陈可辛直言：“现在年轻人注意力缩短，短视频与竖屏短剧风靡，许多人对传统电影的前景感到焦虑，但我也发现虽然大众娱乐呈现极短化趋势，但另一端长达数小时的长播客（podcast）同样深受欢迎，说明观众对深度内容的渴求并未消失。人们既然能接受podcast基本上就可以包容一部两个多小时的电影。”

陈可辛（右）和演员太太吴君如私下互动搞笑。（取自吴君如IG）

陈可辛也不排斥以AI作为辅助手段参与制作：“其实现在的AI不过是比较高效的CGI（电脑特效），可以用这个科技提告高效率和降低成本没有不可。”不过，他反对用AI生成电影内容：“电影终究是由人来制作的，人类情感的真实流动，AI永远无法复制……至少在我的有生之年，相信传统电影不会消失。”

除了电影事业，陈可辛也罕有地分享了家庭生活。 太太吴君如 是知名女演员，而20岁女儿陈是知如今也在学习表演，立志成为演员。

面对家里两个女演员——老婆吴君如（两图左）和女儿陈是知（两图中），陈可辛有他的三字生存口诀。（吴君如IG截图）

面对家里的“两位女演员” ，他打趣道自己的“生存法则”非常简单，就是学会无条件表达赞美与鼓励。谈到和吴君如多年的相处及对女儿的教育，他幽默分享秘诀：“当你和一个人相处了10年以上，最该学会的就是对她想做的一切事情都说‘太棒了’（great）。对待女儿也是如此，不断给予鼓励与肯定。”他这个日行一夸的妙招，引起现场观众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