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人事调整频密 中共 “70后”升迁牵动二十一大布局

中共二十届五中全会召开之际，地方人事调整频密，更多“70后”干部进入省级政府主要领导岗位，但省委书记仍以“60后”为主。随着中共二十一大临近，这批干部能否进一步晋升，将成为观察中共下一代领导梯队及高层人事布局的重要线索。

到2027年，1970年至1979年出生的干部将处于48岁至57岁的年龄段，部分人已积累省级领导或中央部门任职经验。他们的晋升轨迹，将反映中共下一代领导梯队的构成。

上周六（10月24日），河北、福建、江西、湖南、云南、青海六省调整省政府党组书记。其中，1970年出生的郭宁宁、1973年出生的谢卫江与1971年出生的诸葛宇杰，分别履新福建、湖南、青海省政府党组书记，按程序将出任省长。

三人履历各具特点。郭宁宁深耕金融系统多年，曾任中国银行香港和新加坡分行行长、农行副行长，2018年调任福建，历任副省长、福州市委书记和省委副书记，若正式当选将成全国首位“70后”女性省长。谢卫江早年任职能源电力央企，入湘后历任副省长、岳阳市委书记和省委副书记，是“企转政”代表。诸葛宇杰起步于上海港口国企，在沪历练多年后于2023年调任湖北省委副书记，此番跨省主政青海，在副部级历练九年后晋升正部。

省级政府主官中的“70后”正持续扩容。曾任央行副行长的北京市长殷勇生于1969年，属于接近“70后”年龄段的干部。上海市长朱忠明生于1972年，曾任财政部副部长；山西省长卢东亮生于1973年；浙江省长刘捷、江苏省长刘小涛和广西壮族自治区主席韦韬均生于1970年。

这轮人事调整也凸显出政府与党委在年龄梯次上的差异。新任湖南省委书记王志军生于1965年，云南省委书记莫高义生于1964年，较年轻的湖北省委书记关志鸥生于1969年12月，也属“60后”末端。“70后”目前在省级政府主要领导岗位上逐渐增多，但省委书记仍以“60后”为主。

中央权力序列的代际演进同样清晰。二十届中央委员产生时并无“70后”，直到去年10月四中全会，韦韬由中央候补委员递补为中央委员，才迎来首位“70后”中委。中央候补委员则有郭宁宁、诸葛宇杰、卢东亮等，他们与朱忠明等人能否在二十一大进入中委是观察指标。

在中央部委层面，“70后”正部级布局也在提速。同为1970年出生的张成中与程福波，先后执掌部门，前者今年3月出任应急管理部党委书记、4月接任部长；后者6月和7月相继接掌国务院国资委党委书记、主任。1970年出生的阿东则是现任共青团中央书记处第一书记。

中国主要“70后”地方正部级干部（联合早报制图）

这轮人事调整也折射中国地方干部晋升年龄上升的趋势。此前，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题为《不同时期地市党政干部特征与经历研究》的文章显示，2003年至2012年，地级市市委书记和市长的平均上任年龄分别为49.94岁和47.67岁；2013年至2020年8月，两者分别升至52.27岁和50.29岁。

作为中国改革开放后完整接受高等教育成长起来的一代，这批干部的知识体系也与在文革时期上山下乡的上一代不同。香港大学中国与世界研究中心主任李成研究108名副省部级“70后”干部发现，53.7%拥有博士学位，34.3%本科主修工程学，25%主修经济、金融或会计，部分人有海外学习经历。在86名担任副省长或省委常委的干部中，53.5%主要从工业企业或金融机构晋升，反映企业及金融领域经历是部分干部履历的特点。

在目前受关注的省级政府主官中，殷勇拥有系统工程博士学位，郭宁宁拥有经济学博士学位，谢卫江有热能工程硕士背景，曾在能源电力企业任职，卢东亮长期在中国铝业系统工作。

不过，专业能力并非干部晋升的唯一标准。中共2019年修订的《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明确要求把政治标准放在首位，并将政治忠诚、政治定力、政治担当、政治能力和政治自律列为干部考察内容。

台湾淡江大学两岸关系研究中心主任洪耀南向《联合早报》分析，观察“70后”干部群体晋升轨迹的首个窗口，是本周四五中全会闭幕后公布的中央委员递补名单。他说，四中全会递补后，在当前候补委员递补序位中最靠前的正是卢东亮，他能否在五中全会递补为中央委员，是“最近、也最具体的讯号”。

朱忠明、刘小涛、谢卫江，以及“60后”莫高义都不是中委。洪耀南认为，他们若在二十一大直接当选正式中委、跳过候补，代表“职务先行、身分追认”已制度化。

洪耀南认为，“70后”在二十一届中委的比例，比个别人物是否领跑更能反映世代交替的速度。他说，这批干部大多是技术官僚、央企或金融出身，团派路线几近消失，这反映高层用人逻辑从政治资历转向“可控的专业与历练”，看中的是“能做事、但没有独立政治网络的人”。

对于二十一大，洪耀南判断，届时能看出“接班梯队”但未必会出现明确“接班人”，被过早点名本身就是政治风险，并评估明确安排接班人的概率仅约一成五。他说：“二十一大真正的功能，是为2032年的二十二大搭好板凳。到那时，这批‘70后’是59岁至63岁之间，正好是进入最高层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