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新闻首页
香港本地

一五規劃|北都大學城破創科痛點 「改壞名」模糊經濟轉型願景?

本港首份五年規劃和新一份《施政報告》提出,以北都大學城作為北都發展主線,總面積達到1,000公頃,以「一城五元素」,即教育、科技、產業、人才和

香港01陶嘉心查看原文 ↗
一五規劃|北都大學城破創科痛點 「改壞名」模糊經濟轉型願景?

本港首份五年規劃和新一份《施政報告》提出,以北都大學城作為北都發展主線,總面積達到1,000公頃,以「一城五元素」,即教育、科技、產業、人才和城市建設,推動「產學研」發展。

普羅大眾或着眼大學城能拓展大專院校規模,直接聯想到大學擴建、增加宿位等,或對「產學研」不甚了解。事實上,大學城構想不止於此,而是透過「空間」布局,打造創科和大學產業政策,推動知識型經濟轉型,創造社會和經濟效益,配合房屋和社區規劃,匯聚國際高端人才,有潛質形成多個高增值社區。

不過,面對這幅創科宏觀願景圖,政府的政策解說是否足夠透澈?當香港銳恴以創科產業引領未來發展,在本地人才培育和經濟轉型的十字路口,社會又是否準備好擁抱創新風氣,迎接新興領域與機遇?

根據《五年規劃》,北都共有三個大學城,分別為新田大學城、洪水橋大學城和打鼓嶺大學城,佔地約1,000公頃,當中校園區佔地300公頃,700公頃則涵蓋周邊的科技區、產業區及生活社區。

大學城以城區概念建設,除了一項集人才培育、科學研究、成果轉化等的創科產業政策,亦希望透過院校擴建和增加宿位等,打造「留學香港」品牌,甚至有望發展大學產業。政府希望透過「物理層面」的空間布局,促進產學研的發展,目標是將本地與海外大學、頂尖實驗室、研發中心與企業巨頭拉近,藉着地理位置的便利,促進多方交流和合作,構建「產學研」生態圈;大學城同時各自毗鄰重點產業,實現「以產引學、以學促產」的相輔相成關係。

三個大學城各有定位,新田大學城以醫學、生命健康科技、人工智能、機械人、微電子和新興產業為核心,冀可憑藉毗鄰新田科技城以及河套深港科技創新合作區(香港園區)的優勢,支持本地院校與海內外知名院校及科研機構合作,開設聯合課程並建設跨學科聯合實驗室。

洪水橋大學城以智能製造應用型專上教育及國際化人才培育中心作定位。它毗鄰定位為高端專業服務和物流樞紐的洪水橋/廈村新發展區,並遠眺深圳前海深港現代服務業合作區,後者主打現代服務業,涵蓋科技金融、現代物流、信息服務等,為前海及南山的跨國企業、創科獨角獸等提供國際化的專業人才與服務支援。

打鼓嶺大學城定位是「融入藝術和藍綠發展元素」,推動新興產業和新型工業發展,目前預留戰略空間作未來發展需要。

過往數十年,香港的基礎科研實力雄厚,在國際上享負盛名,多間大學位列世界百強,然而,香港創科長期存在一個致命傷,「上游研發強,中下游轉化斷層」,即將科研成果商品化和產業化方面有所欠缺。

從北都大學城的規劃和布局所見,政府有意吸納企業特別是大型跨國科技巨頭與獨角獸,該它們直接進駐大學城旁的科技園區,甚至與大學共建聯合研發中心。在此模式下,企業可以直接提出市場「痛點」、產業技術瓶頸與用戶需求,由大學科研團隊「接單」研發,令研究及早具備高度的商品化價值。當產學研路線徹底打通,企業看到科研轉化的成果,便會投入更多研發資金,支持上游研發;資金的引入又能吸引國際頂尖教授與高端博士後人才加盟,進一步提升研發實力,形成良性循環。

這種匯聚大學、科研機構與企業的產業園區,以知識驅動經濟轉型的模式,在海外和內地也有不少成功經驗。例如美國矽谷,以史丹福大學和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為核心,成功孵化Google 等科技巨頭;北京中關村則鄰近清華大學、北京大學及中國科學院等多所學府,聚集聯想、百度等大企業與無數初創企業。

北都大學城是結合教育與創科優勢,推動本港經濟轉型與知識型發展的新基地。政府目標在多間院校進駐後,匯聚海內外人才,完善社區配套,吸引更多創科企業,達至產學研協同,推動香港、粵港澳大灣區乃至國家高質量發展與轉型升級。

不過,市民似乎未能理解大學城所帶來的新願景,這或與政府在政策宣傳上帶來認知偏差有關。政府以「北都大學城」命名項目,容易令公眾誤以為這僅是一項大學校園擴建項目,不知道大學城其中一個核心是推動「產學研」,更未能意識到這與自身的切身利益有何關連。

周邊社區配套成形 可創多個 「太古城」?

事實上,當大學城帶動產業興旺,可為市民提供大量的就業機會。隨着高增值產業成形,吸引海外與內地的高端人才來港並扎根,將衍生龐大的住屋、餐飲與零售需求。在完善的社區與商業配套互相牽引下,未來的北都或有潛力發展出多個媲美「太古城」般規劃完善、充滿活力且具備強大消費能力的中產社區,惠及各行各業。

大學本身亦是一項龐大的「產業」。北都大學城解決院校校舍和宿位問題,能提供更多優質學位,推動本地及海外尖子就讀,增加升學機會;同時吸引外地頂尖院校進駐,直接帶動周邊的教育經濟與服務業發展。

以美國劍橋市為例,哈佛大學與周邊社區深度融合,亦是經濟支柱,提供大量就業機會,連續多年成為該市最大僱主,直接聘用逾4500名當地居民,全校教職員人數達約2萬人。

哈佛大學支持旅遊業發展,帶動當地企業消費;亦推動創新,每年支持超過100間新創企業,鄰近以至周邊地區聚集近5,000間創新和初創公司;大學龐大的師生與科研人口帶動房地產、生活消費等,「教育樞紐」成為城市生生不息的經濟引擎。

若政府能以此為藍本向市民解說,大眾也許更能切實明白,大學城並非與己無關的空中樓閣,而是推動香港下一代安居樂業的造城計劃。

未來人才結構性轉型 升學擇業能否突破傳統思維

從政府公布的「五年規劃」指標來看,大學城承載着產業經濟轉型指標。政府提出,本地創新活動總開支佔本地生產總值(GDP)的比重,需由2024年的1.63%,大幅增加至2030年的3.0%,預期創科年均開支增長高達約10%。

隨着創科產業快速推進,有望帶動新興經濟活動和就業機會。不過,面對創科人才需求增加,本港人才培訓層面能否順利銜接?教育局近年從基礎教育入手,在中小學推動STEAM教育,包括將小學「常識科」分拆為「人文科」與「科學科」兩大獨立學科,並啟動高中數理科目檢討等。然而,家長與尖子的傳統擇業思維依然根深蒂固。

在香港的傳統社會價值觀中,優秀學生如尖子狀元,首選依然極度集中於醫學、法律或金融等傳統專業。創科產業即使前景明朗,但過去本地缺乏大型科技企業,就業市場與薪酬回報的不確定性較高,令家長和學生對創科路卻步,如何扭轉社會保守風氣、鼓勵投身創科,值得深思。

手机左右滑动,电脑按 ← → 键,也能切换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