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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主流

罗智成掌舵台北诗歌节 融入多媒体拥抱年轻人

2026台北诗歌节上星期日(10月18日)落下帷幕。本届以“方块字的欢聚”为题,汇聚新马台港逾90位诗人,由台湾“诗皇”、2025年南洋理工大学驻校作家罗智成策展。新加坡诗人陈志锐与草根书室董事林韦地应邀赴台,在季风带书店与马来西亚诗人章楷治对谈。

联合早报张子奕查看原文 ↗
罗智成掌舵台北诗歌节 融入多媒体拥抱年轻人

2026台北诗歌节上星期日(10月18日)落下帷幕。本届以“方块字的欢聚”为题,汇聚新马台港逾90位诗人,由台湾“诗皇”、2025年南洋理工大学驻校作家罗智成策展。新加坡诗人陈志锐与草根书室董事林韦地应邀赴台,在季风带书店与马来西亚诗人章楷治对谈。

罗智成在台北接受《联合早报》电话访问时说:“文学最迷人的地方,是它透过非常多特立独行的个体性,交织成一个辉煌的场面。”在他看来,诗歌是相对小众的文学形式,“更需要彼此认识、了解、交流、相濡以沫”。

本届诗歌节请独立书店牵线,邀请有地缘关系的华语诗人“欢聚一堂”,希望各地创作者“一方面看到台北诗歌节,另一方面也可以被台北的读者看到”。罗智成认为“文化交流就是永恒的加法。多知道一点,多接触一点,多受点影响,都可以扩展我们的视野与经验。”

众多诗人在台北诗歌节齐聚一堂,为方块字诗歌朗诵。(台北诗歌节提供)

罗智成诗风神秘深邃,长年经营诗与想象力的实验。他也是资深媒体人,做过报章副刊主任、Vogue与GQ编辑总监、电台台长和中央社社长,玩转多元媒介。近年,他还结合音乐、影像与表演,打造诗歌的剧场舞台。

“现在是一个媒体时代,每个人都是一个行走的自媒体。”罗智成观察,早期诗人多把心力放在文字上,如今的年轻诗人不乏网红、多媒体工作者和歌手,熟悉如何在镜头前呈现自己。所以他在诗歌节征选影像诗,把诗的“MV”纳入展演。闭幕市集上,32位诗人亲自摆摊,与读者面对面谈诗。

策展人的魔幻气质,也延续到诗歌节的其他空间。开幕夜在中山堂中正厅,经典诗作与管弦乐、合唱、舞蹈和水晶球表演交织。校园讲座取名为“诗的魔法学院”,带学生思辨诗与人工智能。诗不只在书页里等待读者,还走进了城市的日常,在古迹、旧厂房、地铁站和山径上被朗读与讨论。

这些安排都是要宣告“诗歌节是可以年轻的”。罗智成说:“大部分的人对诗歌最有感或者最被触动的时候都在年轻时。寻求诗歌的未来,一定是从最年轻的读者开始。”

年轻一代除了光影视频不停,也将直面人工智能(AI)。罗智成在诗歌节讲座中与学生讨论诗与人工智能,他认为:“AI不只是影响到创作者而已,作为一个文学创作者甚至还得倒过来,比别人更尖锐、敏锐地观察AI对人类文明的影响。”

2025年,罗智成担任南大驻校作家,至今仍牵挂着新加坡的点点滴滴。(档案照)

罗智成曾在2002年、2003年和2009年担任诗歌节的策展人,面对时代演变,罗智成说心态上要“更谦虚地多学东西”,在视觉设计与活动形式上更贴近当下。

罗智成回忆2002年的“诗人之夜”,他邀请台湾知名诗人余光中、周梦蝶和商禽等人化身“炼金术士”朗诵诗歌,让诗人从中山堂这座古迹建筑的各个角落现身,再由探照灯一路引上主台。

“早年在中山堂,台湾文学史上的诸多前辈诗人几乎都在世,如今他们中许多人相继凋零,但我们可以通过作品展演的形式来致敬。”

今年,年轻诗人的专场也较以往增加。罗智成不按年龄划分读者,而是想“让各个世代的读者来认识不属于他们世代的诗人”。现场有年长读者特地走来致意,说很早以前就参加过诗歌节,很高兴看到他回来,他听了很感动。

二十多年间,诗歌节的形式一变再变,读者却始终都在。“诗歌中的有些东西是会随着时代而改变的,有些东西是不会随着时代而改变的。现代诗在台湾还是有很健康的社会基础。只要你活动办得用心,依然会看到不同年龄层的读者汇聚过来。”

在他看来,华文诗歌有自己的年轻特质。“在诗歌的文明和发展中,华文世界一直都不是追随者,它是引领者,至少是一个特立独行的文化传统。华文诗歌是跟全民共享的,有巨大的年轻基础。”

2003年的台北诗歌节,一位丹麦诗人在中山堂演出后被学生团团围住要签名,他向罗智成感慨自己好像是“摇滚明星”。罗智成在欧洲参加诗歌节时,见到的读者则多是年长人士,他语带笑意:“我其实很想办一个属于全世界,给全世界看的华人诗歌节。”

2025年8月,罗智成在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担任驻校作家。回台后,他仍“高度重视新加坡文化界和媒体上的点点滴滴”,手机里为数不多的媒体应用程序中,一直保有《联合早报》。这段南洋时光,他留下了很多的资料和笔记,正在考虑要不要整理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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