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秋生隔屏妙答新加坡影迷 直言拍戏为钱为名

演艺热忱从何而来？香港影帝黄秋生连漂亮话都省了：“钱！”惹得全场观众爆笑、拍掌，他再补一句：“还有名气！不然当明星有什么意义？”

第37届新加坡国际电影节日前在奥登剧院放映黄秋生的大银幕处女作、香港经典电影《花街时代》。他上线参与映后交流，隔着屏幕，对话难免多了一层纱，部分话题未能深入展开，但他的直率与幽默，依然传到了现场。

从热忱谈到票房，他同样直接：“不能大卖的话，谁找我们演戏？”不过，观众问接下来有什么演出计划，他却先纠正一个“很大的误会”说：“很多人以为我们是在好莱坞当演员。”

在他看来，亚洲演员一般没有规划的权利，更多时候是在等工作，因此他没有未来大计，倒有一个现况可以交代：“其实我已经半退休。”

半退休的日子，65岁的他把时间花在画画上。镜头中，他身后一幅尚未完成的自画像引起注意。他说，眼睛还没画上，还特别声明：“这个不是AI画的，这个是我画的。”

这一句，把话题带到AI对香港影视的影响。他直言：“AI还没有出现之前，香港的影视已经完蛋了。”

这份对香港演艺圈的“悲观”，也延伸到演员的工作机会。被问与《花街时代》上映的1980年代相比，如今像他这样的混血演员在香港还有多少演出空间时，他斩钉截铁说：“在香港没什么可做，没有工作，没有电影，几乎完了。”

聊回《花街》。主持人问他当年从电视剧跨足电影做了什么准备，他答：“完全没有。”获选原因很简单：剧组需要一个混血儿，而他正好符合条件。当然，还有他自认最关键的一点：“因为我那时候很帅。”

出演《花街时代》时，黄秋生才20出头。（互联网）

1985年上映的《花街时代》是香港新浪潮的代表作之一，由陈安琪执导，以湾仔红灯区为背景，透过夏文汐饰演的渔家女到酒吧谋生的经历，描绘社会变迁中的女性命运。黄秋生饰演与女主相恋的混血青年Jimmy，角色多年来一直寻找生父。

黄秋生在湾仔长大，认为电影真实呈现了当年的生活，但问他是否把个人经历带进表演，他又答：“完全没有。”他解释，角色背景跟自己不同，当年只管照导演要求去做。

不过，Jimmy寻父的情节，让人联想到他戏外的身世。

黄秋生的英国父亲曾任港英政府官员，在他4岁时离港，后来与母子俩通信数年，直到他12岁时失去联系。

英国广播公司（BBC）中文网2018年报道，他曾凭母亲提供的零碎资料和旧照片寻亲，却一直没有结果；直到BBC专访出街，热心网民帮忙追查，才联系上住在澳大利亚、此前不知道他存在的同父异母双胞胎哥哥。同年3月，两名哥哥到香港与他相认，他也得知父亲早在1988年离世。

黄秋生在映后交流中说，自己与角色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寻父。不过，角色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他则一直知道父亲的身份。

被问及从影以来最艰难与最美好的经历，他的答案都绕着睡眠转：“最苦是为了拍戏太早起床、睡不够，最开心是有时间睡觉。”

交流会临近尾声，已是晚上10时许。主持人准备收尾，告诉观众只可问最后一道问题，黄秋生马上接话：“是时候睡觉了！”

黄秋生原定来新出席10月29日的电影节对谈会，却因“不可预见的情况”未能成行。这次在线上见面，观众仍把握机会，连饭局也约上了。

一名男观众获得最后的提问机会，说圣诞节将与家人到香港，问黄秋生届时愿不愿意共进午餐。黄秋生没有顺势客套，而是惊讶反问：“啊，跟我有什么关系？”随后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为这场映后交流留下最后一句话：“那我礼貌上，应该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