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沈伯洋「破圈」 張景森：王偉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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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忠（左）專訪沈伯洋。（擷取自中廣流行網 i like radio YT）

民進黨台北市長參選人沈伯洋昨日接受中廣流行網主持人王偉忠廣播專訪，引發討論。行政院前政委張景森今（11）日上午發文批評王偉忠當年是「文化軟暴力」、「文化霸權」，下午則表示，沈伯洋願意走進去，是破圈；王偉忠願意把門打開，也是一種破圈，再想深一點，發現不只是王偉忠變了，「我也變了」。

張景森說，早上寫了一篇王偉忠，引起不少討論。他想再補充幾句，免得大家誤會是在跟王偉忠算幾十年前的舊帳。嚴格說起來，那篇文章確實是在「算舊帳」。但是要算的，不是王偉忠一個人的帳，而是一個時代的帳。

張景森強調，他早上寫王偉忠，是想說明當年有一種「文化暴力」：它不正面跟你辯論，也不必直接打壓你，而是透過電視、綜藝、模仿、戲謔，把反對運動和政治人物變成笑話。笑久了，一個人的理念、人格甚至政治正當性，也就跟著被消解了。身為當年反抗國民黨的一分子，對這種東西當然有很深的記憶。

張景森說，他看了王偉忠訪問沈伯洋的節目，感覺是：王偉忠確實變了。他腦子裡當然還保留許多典型泛藍世代的觀點，他也未必同意。但是他看到的，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對民進黨充滿攻擊性的王偉忠。現在看起來，反而比較像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子。更重要的是，他願意訪問沈伯洋。

張景森認為，一個與自己政治背景、世代經驗、政治立場差異這麼大的人，他願意請進自己的節目，坐下來聽他講話，讓他的觀眾也聽到另外一種聲音。光是這件事情，值得肯定。他原來是要讚美沈伯洋走出同溫層、開始破圈了。後來想想，沈伯洋願意走進去，是破圈；王偉忠願意把門打開，也是一種破圈。

張景森指出，40年前的他，是一個恨不得把國民黨徹底粉碎的年輕人。那時候覺得，不把這個黨打倒，台灣就沒有希望。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們有選舉、有政黨輪替、有言論自由。今天國民黨可以執政，民進黨也可以執政。選輸了四年以後再來，政權不是誰永遠擁有的。

張景森說，今天重新看王偉忠。他不必變成民進黨，也不需要認同每一個觀點。我們甚至可能永遠不同意彼此。但是只要大家願意坐下來講話、願意聽對方把話講完，最後仍然可以尊重彼此，這就是台灣40年來非常了不起的進步。

張景森強調，他反而想跟網路上的年輕人說：請珍惜我們好不容易形成的民主社會。不要以為民主就是找到跟自己立場不同的人，然後把他消滅。不要把過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政治文化，換一個平台、換一套語言，再搬到 Facebook、Threads、YouTube 上重新演一遍。

張景森認為，動不動就貼標籤、出征、封鎖、羞辱。把不同意自己的人趕出自己的世界，最後只剩下一群彼此完全同意的人互相取暖，那不是民主的進步，只是把舊時代的不寬容數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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