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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名新加坡青年到泰北与象同行 用镜头和文字留住“人象共处”的奇妙经历

2025年12月,七名新加坡青年把采访摄影集《与象同行》(“Alongside Elephants”)带回泰国北部克伦族(Karen)村落Huay Pakkoot,交给书中的象夫和村民。当地大象社区基金会创办人特拉楚宽迪(Satit Trachukhwamdi,昵称P’Dee)说,书本准确呈现了村庄文化和养象传统,希望能帮助外来者理解当地生活。

联合早报张鹤杨查看原文 ↗
七名新加坡青年到泰北与象同行 用镜头和文字留住“人象共处”的奇妙经历

2025年12月,七名新加坡青年把采访摄影集《与象同行》(“Alongside Elephants”)带回泰国北部克伦族(Karen)村落Huay Pakkoot,交给书中的象夫和村民。当地大象社区基金会创办人特拉楚宽迪(Satit Trachukhwamdi,昵称P’Dee)说,书本准确呈现了村庄文化和养象传统,希望能帮助外来者理解当地生活。

2026年8月,采访摄影集第二版印刷了500本,并将申请国际标准书号,预计公开发售;团队还计划推出泰文版。

采访摄影集第二版印刷500册,预计将在书店公开发售。(特约伍书永摄)

这本书是新加坡国立大学国大学院(NUS College,简称NUSC)“社会影响实践计划”(Impact Experience,简称IEx)的成果之一。这个为期两年的项目是所有NUSC学生的必修课,让不同专业的学生组成团队,走进新加坡或东南亚社区,将课堂所学用于现实问题。

团队在两年内四次前往泰国,采访13名与大象共同生活或工作的人,最终完成一本144页的采访摄影集,以及配套网站和短片。摄影集既记录当地的村庄文化和养象传统,也成为访客认识Huay Pakkoot的一份教育资源。

团队由五名NUSC学生和两名耶鲁—国大学院校友组成。后排左起:环境工程系郑天利、资讯系统系吴信乐、许佳良(主修全球事务,耶鲁—国大学院2024届)。前排左起:传播及新媒体系洪添恩、社会学系林恩义、张自彦(主修人类学,耶鲁—国大学院2024届),以及东南亚研究系林子仁。(取自NUS官网)

七人分别主修社会学、东南亚研究、传播与新媒体、环境工程、资讯系统、全球事务以及人类学,分工负责采访、写作、摄影、摄像、绘图和设计。25岁的组长林子仁(Ryan Lim Tze Ren)则统筹行程,并负责与当地机构和受访者协调。

2023年8月,团队第一次到清迈考察,参加清迈大学兽医学院开办的大象保育课程,并接触兽医、学者、旅游营地经营者,以及世代与大象共同生活的克伦族社区。此前,七人都只以游客身份接触过大象,对泰国养象所牵涉的行业生态和伦理问题几乎没有认识。林子仁说,他们当时也没有想好项目最终要做成什么。

他们最初仍以游客熟悉的方式理解大象福利。其中最鲜明的一种主张,是不用象钩和链条,让大象自由活动。主修社会学的林恩义说,团队一度把争议理解成“正反两方”:一方主张“无钩、无链”,另一方则认为在现实条件下,仍须借助这些工具管理大象。

流动兽医团队开着载有医疗器材的皮卡车,到清迈各地出诊。(受访者提供)

随着接触的深入,他们意识到,这种二分法不足以描述真实的张力。兽医、营地经营者和村民的关切各不相同:有人关注大象的生命健康,有人必须考虑生计和游客需求,也有人担心大象闯入农田或住宅。团队于是把问题从“该不该使用象钩和链条”,转向理解立场不同的人如何与大象相处。

从清迈回来后,团队用了约四个月构思项目成果。他们一方面整理考察中接触的人物和议题,同时盘点七人的专长:有人具有人类学背景,也有人擅长摄影、写作和平面设计。林恩义说,照片可以呈现人与象的日常相处,访问则让不同立场的人阐述自己的视角,团队因此决定以采访摄影集记录这些声音,而不是尝试“找出答案”。

象夫Somphon拂去象脚上的泥沙和杂物。(受访者提供)

他们共采访13名与大象共同生活或工作的人,包括象夫和家属、兽医、旅游营地经营者,以及制作传统象药的村民。从2024年12月至2025年12月,成员陆续撰写人物故事、设计书本,采访摄影集最终由国大学院出版团队出版。

大象药物制作者Patti Johnee(左),以及大象社区基金会创办人P’Dee翻阅摄影集。(郑天利摄 / 取自NUS官网)

P’Dee结合村庄生活解释铁链的用途。当地过去被森林环绕,大象有较大的活动空间;随着玉米田扩张,无人看管的大象可能闯入农地、毁坏庄稼,甚至误食农药。象夫暂时离开时,村民因此用长链把大象系在森林里,既让它在一定范围内活动,也避免人象冲突。对P’Dee而言,当地人已经与大象共同生活超过200年,象钩和铁链是长辈传给年轻象夫的安全工具。

象夫Somphon使用的养象工具,包括收在木鞘中的刀具(Bor Leb)、象钩(Kor Bok)和系象铁链(Mahjab);摄影集以当地语言标出各器具的名称。(受访者提供)

大象保育机构Patara Elephant Conservation创办人特拉帕(Theerapat Trungprakan)将人工照护分为两种模式:象夫带大象到不同地点觅食,暂时离开时以长链系留;或把大象留在固定围栏,由人运送饲料。前者看得见链条,却让大象接触更广的森林;后者没有链条,但活动范围仍受围栏限制,成本也更高。

大象兽医Paan医生(Dr Paan)则为学生提供另一种判断框架。她认为,森林放养和营地圈养不能直接分出高下,关键是观察大象是否获得动物福利的“五大自由”:免于饥渴、不适、疼痛伤病以及恐惧,并能够表现自然行为。大象是否进食,皮肤和眼睛的状况,能否与同类相处,以及面对人与象夫时是否害怕,都比任何“模式”更能反映实际状态。

不过,书中受访者大多生活或工作在大象照护体系内。林恩义坦言,受学业时间、精力和联络渠道所限,团队没有访问主张全面禁用钩链的动物福利倡议者。因此,摄影集呈现的是13名受访者对自身工作和生活的理解,并不能涵盖大象福利争议的所有立场。认识到自己听见了哪些声音,又遗漏了哪些声音,也是团队从项目中得到的一课。

摄影集记录了13名受访者的工作与生活。林子仁认为,它为Huay Pakkoot的村庄文化和传统养象方式留下一份记录,也可帮助访客认识当地历史。出版后,团队已通过网上和村里收到数次购书询问,并计划推出泰文版,让当地社群和泰国读者更容易接触书中内容。

这段经历也在学生的生活中留下痕迹。 林子仁为了与当地人交流而修读泰语,后来到泰国东北部孔敬(Khon Kaen)交换四个月,并选择主修东南亚研究,把对人类学的兴趣与区域经验结合起来。他说,这项经历改变了自己理解“学习”的方式:“我们必须仔细倾听、与不确定共处,让社区的生活经验引导我们的理解。”

洪添恩则记得住进村民家中的日子:用水桶和水瓢洗澡,吃当地家常饭,夜里仰望星空。原本较为内向的她说:“这个项目让我更愿意冒险,更大胆,也更有勇气尝试新事物。”

林恩义则提到,习惯于新加坡的生活节奏,团队最初总想依照时间表推进采访;到了Huay Pakkoot,有时整个下午只是坐在向导家中。他们逐渐学会放慢速度,按照村民觉得自在的方式建立关系,而不是只顾完成自己的任务。

一名受访者曾提醒他们,研究大象,也要学会“像大象一样行走”:大象迈出下一步前,会先用象鼻探一探前方的地面。两年项目未必已经改变当地社区,却让学生明白,谈论自己能够带来什么影响之前,须先听清楚当地人在说什么。

欲了解“Alongside Elephants”项目或购买摄影集,可联系新加坡项目团队及清迈当地合作伙伴。新加坡方面可通过 项目网站 联系团队;清迈方面则可联系 Huay Pakkoot大象社区基金会 、 Mae Sa大象营 或 Patara大象保育机构 。摄影集目前在新加坡和清迈均可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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