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杰：变局中建立韧性 新加坡须持续转型加强合作

面对地缘政治紧张、能源转型和人工智能等科技变革，新加坡须在顺境时建立缓冲、持续调整经济，并保持开放协作，才能迎浪前行，从变化中寻找新机遇。

国立研究基金会主席、前副总理 王瑞杰 ，星期二（9月29日）在2026年财新亚洲愿景论坛创新峰会上发表主题演讲，阐述如何在变革的时代建立韧性。

王瑞杰说， 人工智能 正在重塑产业与工作，生物科技改变医疗，能源转型改写经济格局，全球化和供应链也在重组，加上地缘政治紧张加剧不确定性，人们应把变化视为常态。

他提出建立韧性的三个关键：打好稳定基础、不断调整和转型，以及加强各方合作，发挥更大力量。

王瑞杰提到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和冠病疫情，指出危机往往始料未及，与其试图准确预测下一场危机何时、以什么形式出现，不如在顺境时未雨绸缪，建立足以应对突变的能力。

他以小船航行大海为喻说，海上总会出现意想不到的风浪，要避免翻船，就得事先把船造好、训练好船员。“韧性必须在危机到来前建立起来。”

冠病疫情暴发时，王瑞杰担任财政部长。他忆述，政府当时无法预知疫情会如何发展，也不知道全球经济会萎缩到什么程度。不过，我国历届领导人多年积累和投资储备，让政府有能力大规模支援人民和企业，为经济复苏做好准备。

王瑞杰指出，韧性也不意味着为了避险而按兵不动，而是要不断采取行动、调整和重组。

他以中国改革开放为例说，深圳作为首批经济特区之一，通过引入更多市场机制、吸引外资和新想法等方式试验不同做法，再把行之有效的经验推广开来。

中国后来逐步发展出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数亿人口摆脱贫困，城市和产业面貌也发生巨大变化。2001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中国对外贸易快速增长，近年来科技与创新能力也不断提升。

王瑞杰引用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摸着石头过河”的说法，指出改革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不断试验、学习和调整的过程。

他说，随着科技创新加速，新加坡也须不断重新定位和转型，成为值得信赖、中立的“全球—亚洲枢纽”，汇聚科技、创新和企业。

“新加坡的优势从来不在于本土市场规模或自然资源，而在于连接人与各种可能。”他说，新加坡可以连接全球人才、想法和资本，再以这些能力把握亚洲乃至全球的机遇。

王瑞杰也指出，国家和企业固然会竞争，但竞争不应排除合作。不过，他也强调，合作不能只让一方付出、另一方受益。

“要让合作长久，就必须建立在互惠、信任和尊重的基础上，让各方都能从中受益。这才是真正的互利共赢。”

他说，新加坡是个小国，无法左右大国之间的关系，却可继续发挥连接作用，在东西方、中国与亚细安、科研与企业，以及资本与创新之间搭建桥梁，也让意见未必一致的人找到可以合作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