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新闻首页
新加坡主流

交流站:跨境烟霾为何难以根除

近日观看《联合早报》播客《从餐桌到天空:印尼粮食自足的环境代价》,谈及印尼追求粮食自足背后的环境代价,以及这些代价如何引发最近新加坡最热议的话题之一——烟霾。

联合早报联合早报查看原文 ↗
交流站:跨境烟霾为何难以根除

近日观看《联合早报》播客《从餐桌到天空:印尼粮食自足的环境代价》,谈及印尼追求粮食自足背后的环境代价,以及这些代价如何引发最近新加坡最热议的话题之一——烟霾。

对于不少新加坡人而言,烟霾并不是陌生的记忆。2013年,新加坡三小时空气污染指数(PSI)一度突破400;2015年,严重烟霾甚至迫使中小学停课。然而过去几年,当天空重新变蓝,烟霾也逐渐淡出我们的公共讨论。直到近日空气质量再次恶化,熟悉的烟味重现,人们才重新问起:烟霾怎么又来了?问题或许恰恰在这个“又”字。

首先,蓝天不等于问题消失。东南亚烟霾有一个特殊之处:新加坡人对于问题严重程度的感受,很大程度取决于风往哪里吹。以2013年的严重烟霾为例,当时苏门答腊火点产生的烟雾随着西南季候风吹向新加坡,PSI迅速攀升;随后风向改变,新加坡的空气质量明显改善。换句话说,天空重新变蓝,并不一定意味着另一端的火已经熄灭,更不代表造成火灾的土地利用和管理问题已经解决。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烟霾容易形成一种奇特的公共记忆循环:火烧起来,PSI上升,社会开始关注;雨来了,风向变了,烟霾散去,讨论也随之结束。几年之后,同样的问题再次出现,我们又重新问一次“为什么”。

1997年至1998年的严重烟霾危机后,亚细安开始加强区域合作,并在2002年签署《亚细安跨境烟霾污染协定》。如今,亚细安也推出多项相关计划,目标是在2030年实现一个没有跨境烟霾的亚细安。近30年来,从卫星监测、热点预警,到泥炭地保护和跨国协调,区域治理能力实际上已经比过去成熟许多。因此,今天若简单把烟霾归咎于“亚细安什么都没做”,并不公平。真正值得追问的是:为什么制度越来越完整,烟霾却仍然周期性回来?

烟能越境,治理却有国界。苏门答腊或加里曼丹的一场火,只要碰上适合的风向,几个小时后就可来到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然而,负责土地规划、调查火点、追究责任和执行法律的政府机构,却受到国界和司法管辖权限制。新加坡其实早在2014年通过《跨境烟霾污染法令》,允许对在境外造成或促成新加坡烟霾污染的企业追究责任,最高累计罚款可达200万元。然而,法律能够跨越国界,执法能力却未必能够。一场森林火灾背后,可能牵涉地主、农民、承包商、种植园企业乃至复杂的供应链。要证明离新加坡数百甚至数千公里之外的一场火是谁造成的,又如何与新加坡的空气污染建立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手机左右滑动,电脑按 ← → 键,也能切换新闻